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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的梧桐树
发布日期:2019-11-18    编辑:严慧娟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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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上下班经过钢轧西路,道路两旁整齐的种植着梧桐树,随着厂区的发展壮大,梧桐树也越发强壮,一棵棵排列整齐,绿绿的心形叶子,给厂区带来了不一样的风景。

梧桐树是喜光植物。春天发芽,夏天猛长,它生长尚快,寿命较长,能活百年以上。在我出生的小山村,邻居家院子边的路上就长着一颗梧桐,大家年龄小,它个子也小,邻居家有个比我大一岁的小姐姐,是我儿时最好的玩伴。她有个机灵的小名唤作“燕子”,大家一起玩打沙包、跳皮筋、捉迷藏,不过她永远比我跳高,比我跑快,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,身体好,体力好。她的父母迫于生计,常年在外打工,家里独留她和哥哥及年迈的奶奶相依度日,所以上完初中后,她便辍学在家了。

我从学里回来,常见她或是牵着一头牛上山放牛,或是提着个大竹筐下河坝割猪草,也有时候下田插秧、上山砍柴、砍树种香菇……十几岁的花季年纪,却做遍了所有的农活。后来我去城里上学了,周末回到家大家还会开怀说笑,聊到很晚燕子说其实她想上学,想好好学一门手艺,改变她这一辈子务农的命运,但是无奈家里条件只允许哥哥一个人上学。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,大家围坐在炉火旁,静静地听着电视里超级女声哼哼哈兮。那时候的日子很长,还没有WiFi,对外面世界的了解仅仅是通过电视。

过了几年,村里大批人去北京深圳江苏打工,燕子也去了,当我再见她时,已是过年,她粗黑粗黑的头发变成了一头金黄色的卷发,穿着一身很显身材的紧身衣,高挑的个子,棱角分明的脸庞,不得不说,燕子是个美人坯子。在农村,待嫁姑娘是很受欢迎的,尤其燕子长相过关,聪明能干,手勤眼快,一时间,十里八乡来提亲的人踏破了她家门槛。从本村到隔壁村,再到镇上、县上、市里面,都有来提亲说媒的人,她父母很得意,心想着不管咋要好好选个如意女婿,可几年过去了,燕子一个也没瞧上。原来她在北京打工期间,认识了一个成都男孩,长得不帅,但对她很好,她想嫁过去,可父母嫌远死活不同意。就这么一晃晃到了28岁,这在农村人来看,一个不上学的女娃子28岁还不结婚,已是大龄剩女了,渐渐有人开始在背后说她的坏话,说她肯定是身体有病,说亲的人越来越少,这下燕子的父母着急了,各种逼迫,各种施加压力。有一天,我在上班的时候,燕子打电话对我说她要结婚了,实在受不了家里的催促,对象是城固人,KTV认识的,交往两个月。

婚后一个月,燕子生了大病,检查结果红斑狼疮,是花钱的病,且治不好,一辈子生不了小孩。没过几天,燕子被婆家抛弃,赶回了娘家,当我见到她时吓了一跳,骨瘦如柴,身上只是皮包骨头,还有很多紫癜。这与曾经那个能背能扛的姑娘简直判若两人。接下来是辛苦的治疗,有肉体的痛苦,心灵的挣扎,不堪重负的医药费,好多次,燕子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。好的是,国家逐渐完善农村医疗体系,燕子看病的钱算是有了着落。

看到厂里的梧桐,便想起来家乡的那颗梧桐,因为搬家的缘故,我也好几年没回过乡里了,听说那里建起了一排排楼房,建起了贫困户安置小区,新修了河道景观,铺上了宽敞的水泥路,还新添了就业岗位,人们不用一年年背井离乡的外出挣钱了,在家门口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。

更欣慰的是,燕子家也住上了新房。梧桐树还在,燕子也还在。那个成都男孩一直在等她,在她生病期间不离不弃。最后,们结婚了。随着医疗水平的提高,前几个月,燕子居然有喜了,她就快迎来自己最珍贵的宝宝。成都至汉中也通上了高铁,回家难再也不是问题。(汉钢企业工程管理部 严慧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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